经历了同居、人流、吵架之后,张薇选择了分手不再“招惹”男人
本报记者队陈辉
“我是曾发过誓,再也不谈恋爱了,现在想起那段日子我还心痛!”张薇趴在酒吧的吧台上,头枕着手,胸前一个打着白色花边的小围裙让她比20岁的实际年龄看起来小得多。
这是番禺市桥一家专为外国人开的酒吧,也是张薇来广东打工换的第N份工作。她说的那个男人,应该是她的初恋了。
张薇2004年中专毕业后,就和同学一起从湖北孝感老家来广东打工。她先后去过东莞的黄江、深圳的公明……都是在电子厂做。2005年春节从老家回来后,张薇就去了白云区同和镇一个网吧当服务员。老板对员工不错,给每个员工发了上网卡,休息时可以免费上网。
“那时一放工就很无聊,只能上网。我很快就学会了视频聊天。在聊天室里认识了许多男孩,和其中一个在虎门上班的四川男孩谈得特别投缘。再后来我们网上聊不够,开始打电话,几乎每天打一次电话,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。最后他提出见面,我想也没想就一个人坐车去了虎门。”
张薇现在回想,当时的狂热劲儿就像中了邪。
“我记得我那天到虎门,是下午六点。一出车站,我就认出了他。这是我和男人的第一次约会,我的心怦怦跳。他的模样比视频上更帅,高高瘦瘦的,笑起来特别好看。我们特别开心,吃完饭就去了他住的公司宿舍。他的同事特别好笑,我一进门,他们就叫我‘嫂子’。当天晚上我就和他在一起了。我们在一起虽然什么都不懂,但我感觉特别好。他对我很温柔。我的天,我就这样把我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!”
这种事在张薇的老家想都不敢想,女孩子没结婚就失了身,会把全家人的脸丢尽,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,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。张薇甚至没敢把交上男朋友的喜悦告诉家里人。
回到广州后,张薇再也没心思干活了。等拿了当月的工资,她就辞职去了虎门。
“我到了虎门,在一家大酒店的KTV做DJ,他也搬出了宿舍,我们就这样开始同居了。没多久,我就做了一次人流,那以后我才要求他用安全套的,不过他不喜欢用。”
但这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矛盾。
“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新鲜感一过去,我们性格上的问题开始暴露出来。他这人比较急躁,而我更是。我们开始经常吵架。吵起来说的都特别难听,特伤人。这期间我还离家出走过几次,每次他的电话一来,一说好听话,我的心一软又回去了。这么搞了好几次,开始后悔我们当初在一起太冲动了。不过后悔也没用。赶紧分开吧。趁着我还年轻,才二十岁,还来得及。”
趁着这个春节回老家,张薇和那个男孩彻底断了。今年临来广州一家酒吧工作前,她对自己发誓:“再不招惹任何男人,踏踏实实地赚一年钱,回来嫁人。”
■特别解读:打工者性问题男女有别
嘉宾:郑立新,广东省计划生育科学技术研究所主任医师,曾获得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生殖健康研究规划署资助,进行中国流动人口性问题专项调查。
记者:外来打工者性行为正趋向年轻化吗?
郑立新:探讨打工者的性问题,要男女分开来谈。女性打工者中15-24岁的占了70%,多为结婚前出来打工;男性打工者中25-40岁的占了绝大多数,多为结婚后为承担家庭重担出来打工。
我们在对广州外来女工的调查中,在工厂工作的外来年轻女工中,有50%的人有婚前性行为;而在服务行业中,发生婚前性行为的比率就更高,大约有80%;这些发生婚前性行为的女工一般为十七八岁。她们在异地打工远离亲人,下班后又没有业余活动,这些都会促使她们找老乡,找朋友,尤其是异性朋友,来填充空虚、孤独。她们的性开放还与受到周围人的相互感染有关,有的人还认为,自己如果在性方面不开放,便不能真正在行为上和城里人靠拢。
男性打工者多是已经结婚,寻求婚外性生活,主要是满足生理需求,当然也有工作收入低、压力大,通过性行为寻求放松发泄的因素。(万生) |